翻译技术的发展与翻译教学

作者：傅敬民，谢莎

摘要: 新世纪的翻译呈现出全球化、信息化、技术化、本地化、职业化以及项目化等时代特征，由此导致翻译的诸多层面都发生了巨大变化。本文在论述现代翻译教学中翻译技术教学重要性的基础上，结合目前国内的翻译技术教学实际，围绕计算机辅助翻译( CAT) 工具、记忆库及术语库建设、翻译实践语料的选择、课程体系建设以及师资建设等五个问题进行了探讨。

背景概述

人类历史进入到21 世纪，历经几千年的翻译迎来了新的时代，体现出新的特征: 全球化、信息化、技术化、本地化、职业化、项目化。翻译场域所牵涉的诸多方面随之发生巨大变化。其中最引人注目、同时也是对翻译影响最为显著的，莫过于翻译的方式。人类天生具有追求方便快捷的本能。计算机的诞生，为文字处理带来了革命性的便利，人类在经历办公自动化后，进而追求机器翻译。经由对机器翻译的质疑以后，计算机辅助翻译、翻译语料库、大数据、云翻译等概念以及这些概念所承载的翻译技术，正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地冲击着传统翻译，极大地改变了传统翻译中以人为主体的作坊式翻译形式。人们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翻译技术依然而且将继续从多个视角颠覆着传统的翻译观。走访当下的翻译公司，几乎再也找不到一家大型翻译公司可以完全依赖于传统作坊式的翻译模式而成功运作。现代意义的翻译，是融合了翻译技术的翻译，是在翻译技术支撑下的翻译。翻译技术已经成为翻译领域不容忽视甚至难以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2015 年3 月28-29 日，《中国翻译》和《东方翻译》杂志发起主办、广东外语外贸大学承办了“何为翻译? ———翻译的重新定位与定义”高层论坛，其主旨是对当下翻译技术背景中的翻译予以重新审视，围绕翻译定义进行了深度、全方位的思考和讨论。这些思考与讨论，反映了时代气息，对于未来一段时期的翻译理论和教学研究具有重大的指导意义。

对翻译进行重新定义与定位，除了应当了解翻译的特征、翻译所起的作用和翻译的本质之外，“还应该关注翻译活动及翻译学科发展的几个变化。……科学技术发展的最新成果已经应用到翻译当中了。计算机辅助翻译甚至机器翻译已经成为大规模语言服务的主要方式。一些较成熟的翻译软件、翻译语料库等已经广泛地应用到一些语言服务企业之中”( 仲伟合，2015: 11) 。谢天振教授指出，“现行翻译定义已落后于时代的发展”。“在今天，当翻译已经进入到一个崭新的时代，即翻译的职业化时代，这些( 传统的) 定义显然已经无法涵盖当今翻译行为和翻译活动的内涵和外延，因为职业化时代的翻译无论是翻译的对象，还是翻译的方式、方法、手段和形态，都发生了巨大的、甚至是根本性的变化。……”“翻译的工具、手段发生了变化: 电脑、互联网等现代科技手段的介入，不仅极大地提高了翻译的工作效率和翻译质量，而且使得现代意义上的翻译合作成为可能，使得世界一体化的翻译市场的形成成为可能。”( 谢天振，2015: 14，15)

实际上，翻译技术进入翻译并非新鲜事物。计算机辅助翻译迄今经历了四个阶段: 1967-1983 年的萌芽初创期，1984-1992 年的稳步发展期，1993 年-2002 年的迅速发展期，2003 至今的全球发展期( 陈善伟，2014) 。从翻译技术研究的视角而言，这样的阶段划分并未能准确地体现翻译技术的发展与变迁。因为，翻译技术并非发轫于20 世纪70 年代。据有关资料显示，早在古希腊时代，就有人试图设计出一种理想化的语言来替代种类繁多、形式各异的自然语言，以利于不同民族的人们进行思想交流。17 世纪初期，法国哲学家笛卡尔和德国数学家莱布尼兹分别提出过“用机械字典克服语言障碍”的设想。1933 年，法国的乔治·阿尔楚尼( G． Artsouni) ，提出运用机器进行语言翻译的初步设想并且亲身实践。令人遗憾的是，由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阿尔楚尼的设想未能转变为现实。1946 年，电子计算机问世不久，美国计算机语言学家沃伦·韦弗( Warren Weaver) 也提出过自动翻译的想法，并在1947 年至1949 年间，与美国及国外同行进行交流，希望引起他们对于计算机翻译技术的兴趣。1949 年，他发表了题为“翻译”的备忘录，提出了通过一种通用语言( universal language ) 或者中介语言( interlingua) 将一种语言翻译成另一种语言的想法。1950 年，英国工程师布斯( Booth) 组织研究人员研制出了第一台自动进行翻译的机器，并发表了一系列相关的论文。1954 年，美国的乔治敦大学和IBM 公司合作进行了世界上第一次机器翻译表演。1966 年，美国自动语言处理咨询委员会( The Automated Language Processing Advisory Committee，ALPAC) 发布了一篇名为《语言和机器》的调查报告。该报告认为机器翻译效果不尽如人意，未来前途渺茫，机器翻译的研究自此进入了低迷期。直到20 世纪70 年代，机器翻译的研究又逐渐兴盛起来。相应的技术也日趋成熟，基于统计和实例的机器翻译逐渐替代了过去简单的语言字面转换，在非文学翻译方面发挥着日渐重要的作用。

必须承认，翻译并非不同语言之间字词对应的简单转换。翻译的复杂性决定了无论机器翻译如何先进，都无法完全替代译者的作用。由此而言，翻译技术的发展，应围绕计算机辅助翻译的视角来展开。计算机辅助翻译，广义上来说，既包括译者利用各种计算机辅助工具( 如SDL Trados、Dejavu、雅信CAT 等) 以提高翻译产量和翻译效率( 即通常意义的Computerassisted Translation 或Computer-aided Translation 或Machine-aided Translation，以下统称CAT) ，也包括译者利用文献管理、网络搜索、数据库等工具搜寻信息进行翻译( 即Computer-aided Instrument for Translation 简称CAIT) 。计算机辅助翻译相比传统的完全依赖译者个体的翻译具有无以比拟的优势，它不仅可以比较显著地提高译文的质量和翻译的工作效率，降低成本，而且能更好地确保译文的一致性，尤其是多人共同合作完成某一大型翻译项目时的译文一致性。

计算机技术的发展日新月异，在历经个人计算时代和网络时代后，人类社会又迎来了云计算时代。在语言服务行业，随着翻译信息化程度的日益加深，云计算技术迅速应用于现代翻译技术，从而形成了一个新的概念———云翻译( Cloud Translation) 。云翻译可以理解为一种基于云计算技术，通过云到端的方式，将语言要素( 数据、需求、技术、人力和管理等) 进行集中、整合和分配，满足各类翻译活动需求的服务模式。

面对翻译技术的发展，现代意义的翻译教学已经与传统翻译教学不可同日而语。胡加圣、陈坚林( 2013: 3) 指出: “进入新世纪以来，基于信息技术的外语教学已经成为当前高等学校外语教学的主要实践方法。”事实的确如此。2002 年香港中文大学翻译系首次设立了计算机辅助翻译研究生专业。之后，台湾辅仁大学与台湾国立师范大学相继设立了计算机辅助翻译硕士专业，开设了相关专业课程。这一趋势也波及许多欧洲国家，如英国的史云斯大学( University of Wales，Swansea) 、伦敦大学学院( 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 、赫瑞瓦特大学( Heriot-Watt University) 、萨里大学( University of Surrey ) 、利玆大学( University of Leeds) 、都柏林城市大学( Dublin City University) 、利默里克大学( University of Limerick) 等。美洲的大学主要有肯特州立大学( Kent State University) 、蒙特雷国际研究学院( Monterey 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 与渥太华大学( University of Ottawa) 等。2007 年，我国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批准成立翻译硕士专业学位( MTI) ，至2014 年开设该专业的院校已达到206 所。

然而，在我国翻译教学机构迅猛增长的同时，翻译教学现状却令人堪忧。仅有少数高校在翻译教学中能充分利用翻译技术优势、着力培养职业化翻译人才，大部分高校的翻译教学仍然无法摆脱传统的“语言+ 相关专业知识”的教学模式，对于计算机辅助翻译教学普遍缺乏正确的认识。王华树( 2013) 针对当前的计算机辅助翻译领域存在的问题作出分析: ①存在概念误区，如电脑翻译和CAT 的区别，甚至把翻译教学系统同CAT 工具混为一谈; ②过于重视Office，绝大多数高校都设置了相关知识模块，甚至导致喧宾夺主的局面; ③过于重视语料库语言学及分析工具，在某种程度上偏离了MTI 教育所提倡的翻译实践; ④比较重视国内的CAT，对国际上主流的、具有代表性的CAT 涉及较少; ⑤侧重单纯的CAT 讲解，忽视行业技术在翻译项目各个环节中的实战应用; ⑥机器翻译的讲解脱离语言服务工作，深则讲解翻译模型和算法，浅则仅涉及皮毛; ⑦多数课程“重心不稳”，内容肤泛，不成体系，甚至“随波逐流”。

上述分析具有一定的道理。笔者认为，目前MTI专业开设的计算机辅助翻译课程主要是为了达到服务翻译产业之目的，将融合现代化科技手段和管理手段的合作方式引入翻译教学，在具体课程设置上也考虑到注重相关操作性问题。以下将从五个方面加以探讨:

1 计算机辅助翻译( CAT) 工具问题

虽然计算机辅助翻译课程是MTI 教学指导委员会的示范性大纲中推荐选修课程，但在最初开设这门课程时几乎没有现成的模板可循。笔者认为，既然课程开始是为了学会利用计算机辅助翻译，那么选择合适的计算机辅助翻译工具教学显然是最重要也是最基本的。市场上的机器辅助工具数不胜数，国外主流CAT 工具有SDL Trados，Déjà Vu，Star Transit，Wordfast，memoQ，Heartsome，OmegaT 等，国内主流CAT 工具有雅信CAT，雪人CAT，Transmate 等。在教学中，若只教授一种CAT 软件的使用可能无法满足学生未来的工作需要。因为: ①在普遍使用CAT 工具的国际组织、翻译服务机构、大型企业中并没有一种通用的CAT 工具; ②在翻译实践中，有时需要根据客户要求提交的SDL 格式内容，或者术语提取等要求而选择不同的CAT 工具; ③虽然各种CAT 工具的功能和特点大同小异，但是其操作界面和编辑环境有所区别。因此，这些CAT 工具在教学活动中各有各的侧重点及运用前景，如Wordfast 虽然在国内的用户数量相对较少，支持的格式不如Trados 和Déjà Vu 多，但它具有跨平台、与大多数CAT 工具兼容的优点，可以与一些机器翻译软件连接使用，并具备较强的词汇识别功能，同时该软件的开发已经涉足移动智能手机平台; Transmate提供了独立的翻译操作界面，不依赖、也无需与其他应用程序交互( 如MS WOＲD) ，在单一的程序界面中集成了翻译记忆库( TM) 、术语库和翻译单元列表，界面简洁，操作方便。不像使用旧版Trados 那样，需要启动多个不同的应用程序来分别操作记忆库、术语库和相关的文件。Transmate 因其实验室产品在高校广泛应用，故而成为国内大多数译员比较熟悉的工具，在翻译公司的应用率也相对较高。再如，SDL Trados 在操作性方面存在一定的难度，但是一旦掌握应用，就能够对翻译记忆和术语库管理以及翻译项目管理的基本理念有所掌握。全球企业排名前十位的企业有九家正在使用SDL Trados，前50 强企业有42 家正在使用SDLTrados，目前全球有300 所大学将SDL Trados 纳入他们的正式授课( 王华树，2015: 154) 。因此，SDL Trados在国内的授课普及率也呈上升趋势。但是，面对翻译教学中各种CAT 工具的选择，使用成本是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相比国内的各种CAT 工具，SDL Trados等软件单机版的价格都较为昂贵，更不用说要将服务器版的CAT 软件用于教学。笔者认为，对于翻译技术的训练所涉及的CAT 工具，既不能只挑选一种简单易上手的用于教学，也不能过多地将各种工具应用于教学中，CAT 软件如此之多，教学根本无法做到面面俱到。因此，在翻译技术的教学中，培养学生理解CAT 工具的基本理念、养成独立学习新技术、处理各种技术问题的能力，是翻译教师需要面对并解决的关键问题。

2 记忆库及术语库的建设问题

CAT 软件的核心是翻译记忆库( Translation Memory，TM) 。利用CAT 工具能够高效完成翻译，其实质就是利用了翻译记忆技术，将翻译过程中的诸如术语匹配、译名统一、高度相似的句子再现等记忆工作交由电脑完成。术语库与记忆库的区别在于前者存储的是术语或者译者认为有用的词语或短语，而后者存储的是句子、段落、篇章，二者相互整合能为译者节省重复翻译所花费的时间，也能提高预翻译的准确度。因此，在教学过程中，记忆库及术语库的建设对最终译文形成乃至翻译项目的完成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不同的CAT 工具在最初使用时，用户所能获得的记忆库和术语库不同，有一些CAT 工具提供共享记忆库功能，而像雅信等CAT 软件甚至还附带若干个术语库，但SDL Trados、Déjà Vu、Wordfast 之类的翻译软件并没有附带记忆库或术语库，用户或者导入现成的记忆库及术语库，或者积累自己的翻译成果以形成自己的记忆库及术语库。因此，一个共识是，相比初始用户，在使用CAT 工具一段时间以后，译者才能更好地体验到CAT工具带来的便捷，也就是说，在教学中最初若干年使用CAT 工具需要花费大量精力建立记忆库及术语库。然而，能够利用CAT 工具翻译的项目基本都是非文学翻译，包括科技、商贸、法律翻译等。其中任何一种文本都会涉及专业语言，而在利用已翻译文本甚至在搜索并选择平行语料建立记忆库时，语料本身是否规范会直接影响最终的翻译质量。以目前的实际情况来看，通过搜索网络资源或是单靠学生翻译而建立并管理的记忆库及术语库在语料规范方面存在一定的问题。这不仅是因为网络资源的质量良莠不齐，也因为一些专业性较强的文本翻译对学生甚至教师的专业素养要求较高。因此，在翻译记忆和术语管理的环节，翻译技术的训练固然重要，但技术只是一个方面，在跨学科领域的翻译实践过程中，通过对规范化的语料整合并建立和管理翻译记忆库及术语库，真正培养学生的翻译素养才是翻译教学重点要解决的问题。

3 翻译实践语料的选择问题

毋庸置疑，计算机辅助翻译的使用范围是相对受限的。计算机辅助翻译的原理决定了它的使用效率取决于原文的重复率。要充分发挥计算机辅助翻译的作用，原文需要具备几个特点: 术语和短语前后一致; 措辞简明，歧义少; 篇幅长，部分内容经常更新。显然，计算机辅助翻译对于使用周期长，部分内容经常更新的技术性文本的帮助较大，但对于采用修辞较多的文学性文本翻译并不实用。在教学环节，如果教师要求学生翻译与记忆库中语料具有诸如90% 以上高度匹配的文本，那么在实践操作环节对学生的训练主要是偏重技术型的; 反之，如果是低匹配度的文本则更倾向于要求学生具备一定的翻译能力。因此，在选择翻译实践的语料时，既要避免过多的高匹配度文本，又要注意避免选择甚至连术语库都罕有关联性内容的文本。同时，在整个教学实践过程中，需要结合院校特色，整合各类翻译语料，务必突出人才培养的目标及特点，不宜以培养全才为目标，将各行业各种类型的语料都作为翻译实践项目。李德超、王克非( 2011) 利用香港理工大学研制的旅游专门用语双语语料库开展基于数据驱动式旅游翻译教学，为计算机辅助翻译教学中的语料库选择提供了一个良好的案例。

4 课程体系建设问题

课程体系建设应该分层次、依据不同类型的翻译教学要求来展开。就翻译层次而言，我国目前正着力构建较为完整的翻译教学体系，除了传统的学术型翻译硕士点、博士点之外，又在展开专业硕士的布点建设，其中包括翻译专业本科( BTI) 、翻译专业硕士( MTI) 、翻译专业博士( DTI) 。从翻译类型来看，随着上个世纪80 年代以来开展翻译文本类型( typology) 研究，在原来的文学翻译、科技翻译分类的基础上又发展出法律翻译、医学翻译、商务翻译、旅游翻译、典籍翻译等多个专业化类型。不同层次、不同类型的翻译教学应该具有相应的课程体系，但是在翻译技术教学方面却出现了单一化的状态。比如在某些高校，同时具有翻译专业本科和翻译专业硕士办学点，但是对照两者的课程设置，翻译技术教学方面课程都是“计算机辅助翻译”，在教学内容、教学方法和考核方式上都几乎没有什么区别。问题的严重性在于: 这不是个别现象，而是相当普遍的。这不仅极大地浪费了教学资源，同时也挫伤了学习者掌握翻译技术的积极性。其实，围绕不同层次设置相应的翻译技术教学课程，其涉及范围是很广泛的。比如，崔启亮( 2015: 58)针对翻译市场对本地化服务人才提出的新要求，指出应该在MTI 课程中设置“包括本地化项目管理在内的管理类课程”。而陈凌、陈广益( 2014: 43) 则通过研究指出:“QQ 即时通讯软件是开展在线翻译教学的最佳平台，基于其上的翻译教学具有独特的各种优势，因此应作为一门独立课程而非辅助课程来对待。”诚如王华树、刘明( 2015: 79) 所指出的:“大学教师和研究者这个群体主要关注的是技术工具的进步对于译者能力的要求以及如何针对性地设计课程体系和教学方法。”但是，就目前来看，无论是全方位的还是在微观层面进行理论研究、实证调查与成果的应用推广，其学理性和应用价值都有待进一步有针对性地系统化和科学化。而对于不同类型的翻译教学，比如针对大学英语的翻译教学与翻译专业的教学，法律翻译教学和商务翻译教学，都应该在翻译技术教学的课程设置方面区别对待，有的放矢，防止“一刀切”的简单标准化做法。以法律翻译教学来说，“对于立法文本的翻译，特别是遇到模糊性词语时，除非具有对等的模糊属性，否则译者将不得不面临选择困境”( 吴苌弘， 2014: 27) 。因此，法律翻译中的翻译技术教学必然与文学翻译中的翻译技术教学不同。与此同时，我们还要防止翻译技术教学过度化的趋势。作为一门课程，钱多秀( 2009) 把计算机辅助翻译课程分为以下主要模块无可厚非: 机器翻译和计算机辅助翻译史、计算机辅助翻译的原理、广义与狭义的翻译工具、语料库与计算机辅助翻译、术语与术语库、对齐与翻译记忆、主流计算机辅助翻译工具，以及计算机辅助翻译与全球化和本地化等内容，同时要求修课研究生学会使用主流的语料库分析工具和计算机辅助翻译工具。但是，王华树、刘明( 2015) 则建议将MTI 的技术课程群大致分为十个课程: 计算机基础、现代信息检索、现代语言技术与实践、术语管理、机器翻译原理与应用、技术文档写作、国际化与本地化技术、多媒体翻译、本地化桌面排版、翻译项目管理实务，对有些分类笔者不敢苟同。因此，如何兼顾? 需要大家深入探讨。

5 师资问题

在目前的翻译教学中，师资队伍的建设始终是个令人头疼但又略显无奈的话题: 一方面翻译教学任务越来越重，BTI、MTI 开展迅猛，DTI 也在积极筹备之中，另外一方面，能够胜任翻译教学、指导翻译专业毕业论文的教师却不多，能够胜任翻译技术教学的师资更是短缺。目前教翻译的老师，大部分都是过去从事外语教学的，虽然也不乏从事翻译理论与实践研究的，但大部分人对翻译技术不太了解，既缺乏相关理论知识，也缺乏实际运用经验。因此，翻译技术这门课程往往由计算机专业的教师来担任，而这部分教师又往往缺乏翻译方面的理论知识与实践经验，由此导致的翻译与技术脱节的问题迄今仍然难以得到有效解决。诚然，术业有专攻，尤其在当今，翻译专业化、职业化程度越来越高，很难有人可以面面俱到地精通翻译各个层面。“鉴于翻译学科的跨学科性质以及实践性基础，要想整体地把握翻译各个层面不是件简单的事。……因此，每个人都应该找准自己的旨趣，切不可好高骛远，也不能局限于纸上谈兵，要有的放矢，理论联系实际”( 傅敬民，2014: 11) 。《红楼梦》里贾宝玉的一句话很适合现代社会的职业要求: “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红楼梦》，第91 回) 。在职业化、专业化时代，专业的事情应该由专业的人来处理。如果为了应付教学而迫使某些不能胜任的教师免强应付，后果会很严重。翻译技术教学的师资培养至少要解决好两个问题: 首先是选好苗，做好梯队建设，让那些有一定翻译知识和技术知识的教师进一步深造，专门从事翻译技术方面的教学与研究，在处理好翻译技术与翻译其他模块教学的基础上，也要注意翻译技术类型本身的合理配置，既要有软件本地化、语料库建设方面的，也要有翻译流程项目管理方面的; 其次是要健全翻译技术教学师资队伍的培养机制，相关的翻译教学指导委员会以及相关的学会、机构应该充分发挥作用，积极组织相关培训，切实有效地服务于翻译技术教学师资的培养，时机成熟的时候，应该采用持证上岗的政策。

来源：《外语电化教学》